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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禮尊/猿美]龍與藍玫瑰

無憂國:


 

當龍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剛剛還在人聲鼎沸的議事廳裡誇誇其談的軍官、學者和魔法師們,無一例外都在那股無形的壓力之中老實地縫上了嘴唇。

 

光是用眼球都能感受到那炙燙的、不同於咒語製造的熱度,而是由那個存在本身所帶來的巨大魄力。

 

 

 

宗像的目光緊緊凝滯在那個有著人的形體、卻從每一縷火焰紅色的頭髮、每一根手指甚至每一次呼吸的輕微起伏都釋放出令人禁不住臣服腳下的氣味的男人身上。

 

人群中傳來小心翼翼的竊竊私語。

 

 

宗像意識到,那就是龍族的領主。

棲居在世界另一邊的宏偉城堡之中,千萬文獻中大費筆墨卻鮮少有人真正如此近距離直面的國王。

 

從外表看,他不過二十來歲,年輕得不可思議,並且是從品味狹窄的王公名流到涉獵廣泛的市井艷客都會忍不住傾倒的那種迷人——叫人過目不忘的熱辣,簡直從看到的第一眼就會忍不住開始浮想聯翩。人群自動地讓開一條道路,直到他暢通無阻地停步在大廳中央。

異族首領有著理所當然的高傲。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毫無停留之意,直到與這裡真正的掌權者對上雙眼,才輕輕地浮現出一點可以稱之為表情的——姑且說是微笑吧,令人膝蓋發軟卻又深深著迷的那種威懾感,有些慵懶的聲音像是精心存貯超過了100年的醇釀,古老的種族出人意料地使用了現今人類通用的語言:

 

“呵,是你啊。”

 

人們面面相覷起來。誰也聽不懂這句話的真實含義。他們只好紛紛把視線集中到國王騎士團的掌權人身上。

而宗像的思緒,並沒有回到人群中,他想起的是數月前那個——充溢著和現在的空氣中瀰漫著的熱烈香氣一模一樣的氣味的夜晚。

 

不可否認,那是非常美麗、獨一無二的回憶。

 

本應成為秘密。

 

 

 

 

 

龍與藍玫瑰


 

 

 

 

“就算是在王城,這時間還獨自在這兒晃悠也不會是個好主意。”

 

他對著剛才在酒吧裡拒絕了他請的那杯酒的人的背影友好地說道。對方在巷口模糊的微光中扭過頭,似乎是微笑了一下。

 

“爲什麽?”

 

太糟了。連聲音都是他喜歡的那種。宗像不動聲色地邁開步子,皮靴和佩劍上的銀飾在夜色中隨著動作次第閃爍。

 

“因為這條街上,四處都有危險的傢伙在晃蕩,您得多加小心才行。”

 

終於走到了能看清彼此眉目的位置。比起剛才吧台邊酒液般的燈光中那過分香醇的印象,夜幕籠罩下,眼前的人更顯露出一種非凡的、致命的吸引力,像是藏在刀刃背後一觸見血的鋒芒。

——這才稱得上是狩獵。宗像輕輕眯起眼睛,滿意地、勢在必得地直視著對方。

 

“說得也是。”

 

身著這個國家找不出第二件的、不知用何種絲線縫製的精美袍子的異鄉人沖他心領神會般地一笑:

 

“要不怎麼我眼前就來了一個。”

 

 

 


 

如同想象之中、不,或許是在那之上的情熱如火。

幾乎從門閂落下的那一刻開始就被絲毫不拖泥帶水地扔在門外的矜持和禮節。在互不相讓、密不透風的熱吻中被他絆倒在地的男人身上滿是各種各樣高級和廉價的酒和菸草混合的複雜香氣,似乎是個什麽都不挑剔的寬容食客;一層接一層剝開直到露出麥色的皮膚,仿佛能把手指牢牢吸住那樣恰到好處的熱度,滑膩誘人得好像剛剛用美酒煮過。

宗像俯身,不太明亮但已綽綽有餘的光照之中,看清楚那雙絕無僅有的金色眼眸,噙著某種意味明顯的笑意將他牢牢攫住。

當對方用膝蓋和大腿技巧嫺熟地把他摩挲到鼓脹不已,他一口咬住那線條優美結實的肩頭,一邊伸手將已經摸到自己後腰的手緊緊按在腰側的地板上。

紅髮的陌生人力氣不小,他用身體就感覺得到——不過倒是很好說話也很隨性的樣子,並未表示抗議。於是他順勢擠進對方雙腿間,禮貌地貼著耳畔問道:

 

 

“閣下喜歡哪邊?”

“只要你有本事,哪邊都行。”

 

 

——哼,有種。

他們幾乎同時用眼神挑釁道。

 

 

 

 

 

 

 

 

 

“您不像是這兒的人。”

 

似乎有些過火了。熱度還未全褪,宗像披著襯衣,靠著床頭的牆面,直言不諱地說道。

 

“有什麽關係。”

“確實是沒什麼不同,只不過好奇——”

 

他微微眯起眼睛,輕輕熄了煙,一手撩起對方額頭上汗濕的頭髮。

 

“從來不屑於與人來往的龍族,為何會光臨此地。”

 

 

 

 

 

當他從一瞬的眩暈中恢復視野,自己已經被掐著脖子提起來,緊緊地按在牆面上。

無比炙熱的、與人類結構無益、唯一的區別是太過完美的軀體狠狠地壓上來。連同剛剛緊密結合過、放肆地摩擦衝撞過的地方,絕頂美妙的觸感,確實不介意多來一些。

命懸一線的情況下,他幾乎是愉快地如此想道。

 

 

“…………什麼時候?”

“不必驚訝,我好歹也是仔細研究過龍的人。”

“哼,難道人類交配的方式有差別?”

“這方面倒是沒什麽不同,只是很少能遇上像您這樣令人食髓知味的身體罷了。”

“呵,還真是人類風格的奉承,可惜對我沒用。”

“是嗎?真可惜。”

 

 

但是龍放開了他。

差一點就要無法聚焦的近距離之下,宗像看清楚對方的瞳孔恢復成龍的眼珠特有的樣子。

像是兩把利劍矗立在金芒閃耀的太陽之中。

 

不得不說,美極了。

危險,但還是美極了。

 

這可是難得的體驗。看清楚龍的眼睛的人,大部份已經屍骨無存了。

 

 

“只是找樂子罷了,就跟你們一樣。”

 

 

龍輕描淡寫地把他的問題這樣帶過。

真是難得。這還是他第一次知道龍會把自己和人類相提並論。

 

 

“那我應該感到相當榮幸了,能充當您的……玩伴?”

“這個詞聽起來不是什麽好東西啊。”

“哪裡,在人類的語言裡,是個好詞。”

“哼。”

“那麼看在這份難得的因緣,請至少告訴我您的名字。”

“很可惜我可沒有把名字留給只睡過一次的人的習慣。”

“是嗎?那您什麼時候再來?”

“——想得美。”

 

龍離開他的身體,坐在床邊用腳尖挑起扔在地板上的衣服,隨意地穿起。

 

“我是說真的。”

 

旅館有著視野相當好的大窗子。夜空中,紅色的星座正閃爍著會讓占星學家也驚異的光芒。

當對方推開窗櫺,一腳踏上雕著春宮畫的陽臺欄杆,宗像幾乎有些著迷地看著那個修長的、如同精心繪畫出來那樣的身形;這時候,他只能靠想象去捕捉這頭強悍的、放浪不羈的魔物在一望無際的天空裡展開火焰巨翼翱翔的樣子,必定有如君臨:

 

“不過再見面的話,我可能會允許你請我喝酒。”

 

儘管見過了無數華麗精妙的魔法和眼花繚亂的詭計,他卻幾乎看不清對方是怎樣消失在陽臺上的。

當他披上衣袍、快步追到窗外,地面和空中都沒有一絲蹤跡可循了。

 

 

 

 

 

 

 

當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此刻聚集了所有人視線的龍,對方卻仿佛並不認識他似的移開了目光,令他有些沮喪。

王的隨從是個高挑的年輕男子。金髮,一直都掛著漂亮的微笑,彬彬有禮,看起來與人類男子沒有太大區別,說話時帶著一種流傳於很久以前的遙遠國度的特殊的語調,幾乎要費點勁才能聽得懂,但那溫軟的聲調又是那麼的叫人迷醉:


“我們不是來宣戰的,請諸位不必緊張。我們只是來弄清楚一件事情。”

 

他環顧四周,而後悠悠然投下一句炸裂人群沉默的話:

 

“我們聽說,這裡有一個人,想要成為龍騎士——我們是來找他的。”

 

 

人類們騷動了。

像是火種投進了安靜的木屑堆中,即刻燎起大火。

 

 

儘管龍的歷史上出過不少有名的契約者,但出於對人類的不信任以及種種根深蒂固的隔閡,龍族往往更傾向於選擇理智守禮的精靈或是其他更為強大的魔物。

和龍簽訂契約,不僅僅是字面上的結盟,更有共享力量和生命的含義。

作為壽命短暫、知識和力量也都十分有限的人類來說,成為龍的騎士,就意味著能夠得到常人所遠遠無法企及的強大力量;不要說是區區財富權勢,能躋身那個永生世界,也不在話下了。

普通人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現在就像是做夢一般放置在他們眼前。

誘人,卻又瘋狂。

 

——是什麽人如此大膽,如此野心勃勃。

 

帶著畏懼、嘲弄、甚至羡慕的心情,人們紛紛猜測著。

 

 

 

“是我。”

 

 

 

議論聲戛然而止。

 

 

宗像順著那個堅定的聲音看過去。

在他手下幾乎可以說是平步青雲的新晉軍官,稚氣未褪的面容,因為龍充滿威懾的瞪視而不由得流露出一些緊張。

 

 

“……伏見君?”

 

他幾乎無法掩飾驚訝。

雖然是個想法獨特、有些一意孤行的孩子,但他沒想到會魯莽至此。

或者說、能夠和龍族產生這種程度的因緣,到底是……

 

 

“啊——‘伏見’,是嗎,果然呢。”

 

想來應該是龍族、但冷靜平和的模樣更接近於人類的男子,傾身對紅髪的國王低語了些什麽。

他抬起頭來,看著從人群中自己走出來的男孩,略顯緊張但仍挺起腰背,直直接下他沉厚的目光。

 

龍的領主輕輕笑了。

不知是肯定這份難得的勇氣,還是嘲笑那因年輕而無知的魯莽:

 

 

“哼……就是你啊,八田說的那小子。”

 

 

一瞬之間,整個大廳裡都能感覺到那種攜著強烈的、充滿魄力的、絕非普通的魔法可以媲美的危險熱浪,由地板之下轟然升起,仿佛有火舌熱辣辣地舐過腳底:

 

 

 

“——膽子不小啊,區區人類。”

 

 

 

 

 

 

//.TBC.

 

 

 

好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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